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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歲月

經常湧現在眼前。

每次回到老家,總是陪著日漸蒼老的父親,
一塊坐在屋簷下的藤椅上,
一起閑聊著早年時候的種種情境。
父親有著太多日據時代的記憶,
常常是欲罷不能的侃侃而談,而我也樂於聆聽。

望著對面的青山翠谷,青綠依舊在。
但是山下那一塊塊的梯田,
而今卻已休耕許久了,眼前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,
父親總是難掩感嘆之情啊!

小時候,( 也不記得是幾歲 了。)
打從有記憶開始,就聽從大人的交代,
必須下田幫忙能力所及的工作,
幫忙割稻、抱稻穗、收稻草、
曬穀、拔花生、種地瓜、
捆秧苗、插秧、割草餵牛、上山放牛......
凡此種種一切農事,幾乎無所不能,
隨著歲月的成長,擔負的工作也就有所不同。
( 以前的家庭,孩子生得多,通常是大的成長了換小的接棒)

記得讀小學後,放暑假,想本是最快樂的日子吧!
但我卻只有羨慕的份,而最怕放暑假了。
因為每當暑假開始,也就是農忙季節的到來,
鄉下的孩子們就得天天跟著大人過著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的生活,
每到晚上,總是拖著一身的疲累上床睡覺,
哪有時間和體力去寫暑假作業哩!

以前的暑假作業,都是在開學前的幾天才拼命趕著寫。
而最傷腦筋的是寫暑假日記了,
天天都是千篇一律的生活,不知要掰些什麼才好。
同學中更好笑的,是想不出要寫什麼,
便只好偷抄著哥哥姊姊的。
到學校還有同學相互抄的,
有的甚至騙老師說忘記帶了,(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)
老師給了時間回家拿,最後西洋鏡被拆穿,
當然免不了要接受打手心的處罰了。

當時的童年,有苦有樂。
偶而還會忙裡偷閒,利用大人的午休時間,
或者利用晚餐前的些許空檔,
由哥哥陪同、或找同伴到河裡抓魚,抓蝦,
( 其實是想要玩水,找到樂趣、藉以抒解疲勞)
山溝裡,有著潺潺清澈的流水,隨手一撈本土的小蛤仔,
密密麻麻的就一網子了。
可以讓媽在晚餐的桌上,多了一道美味可口的菜餚,
這在當時小小的心裡,
卻也覺得是對家裡貢獻著最大的一種成就耶!
現因河川遭受污染,
這些早年有魚蝦可抓的日子,
也只能當作過去美好的回憶........

隨著時代的變遷,兄弟都各有志向在外發展,
田間的事也就無人接手了,如今有的改建房舍,
有些就無條件讓別的宗親農友耕作了。
而還有些離家近的,
早年,父親還會當做運動來種些青菜自給自足,
近年來,年邁的父親,健康狀況已大不如前,
再美好的田地也只能任其荒蕪了‧‧‧‧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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